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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必阿姊也听闻这徐山君多年研习玲珑残谱仍然不解其中意罢?”裴无衣慢慢为她们解释,对上阿蔓疑惑的眼神,“而这玲珑残谱之所以未能被人破解,便是由于它缺了一半。”

      “难道缺失的一半就是那破局之法?”裴静姝不禁接口道。

      “正是。”裴无衣点点头,她神色冷淡,“我倒要看看,今日这谢七要如何破了这玲珑局。”

      棋圣徐山君都解不开的棋局,他若是能解开了,她裴无衣便真心佩服谢岑。

      二人又继续下着,没过多久,却突然见徐山君将棋子拋回棋瓮里。他抚掌大笑,声音高而欣悦——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呐!”

      他又连声吩咐徒弟徐在洲,“徒儿,快与为师拿琴酒来,哈哈哈,老夫自当畅饮一番!”

      底下观棋之人皆被眼前的变故打得个措手不及。他们面露迷茫,低头交耳地互相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管事的接到徐山君的示意,于是敲响了三声锣鼓。

      “沧澜对弈,谢七郎胜出!”

      “这是为何?发生何事了?”阿蔓看着眼前的变故,不由得出声问道。

      她虽然不是很懂对弈,可自小也算见着裴无衣学棋长大,方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怎么突然就谢七郎胜出了呢?

      “是啊,女郎,怎么回事?”阿萝也颇为疑惑。

      这边的明月也问裴静姝,“女郎您知晓了么?”

      “妹妹,如何解释呀?”裴静姝暂时也没看懂这局棋,毕竟术业有专攻,她更擅长于抚琴。

      “啊?”裴无衣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她凝眉,半晌才说道,“阿姊,确实是谢七郎赢了。”

      饶是裴无衣向来矜傲,也不得不承认她比之谢岑还是要棋差一招。

      她面色复杂,喃喃出声:“我……自弗不如。”

      这话令几人俱是一惊。她们都好奇地看向裴无衣,想听她的解释。

      “棋局如同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瞬息万变。这玲珑局虽诡谲玄妙,可它只是布局,因此总归是有破局之法的。”

      “谢七郎最后落下的一子,看上去是无路可走后的放手一搏,亦是自寻死路。可实际上却不然,所谓置死地而后生,他以金蝉脱壳之计直取敌军首级,故而胜出。”

      裴静姝若有所思。

      徐山君却不打算为旁人解惑,他已经将僮仆搬来的烈酒灌下,当着众多人的面,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抚起琴来。

      琴声伴随着他吟唱着的古意的小调,声音高昂,小调明阔。琴声直入云霄,他又转为长啸,仿若无人之境,当真是自在逍遥,其豪气引人向往。

      裴无衣收回视线,对裴静姝说:“阿姊,我们回去罢。”

      裴家的车架从人流中挤出,上首的谢岑似是忽有所感,往这边瞧了一眼。看见了车架边角处悬挂的裴氏族徽后,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待百姓散去后,徐山君看向谢岑。“老夫向来说话算数,既然已在天下人面前许下诺言。谢七,你可有何愿未了啊?”

      谢岑不答反问:“先生何诺都允?”

      “那是自然。”

      “谢某要的只有一物,就不知先生能否割爱了。”

      徐山君面不改色,“但说无妨。”

      “谢某只求玲珑残谱,先生意下如何?”

      “你要此物作甚?”徐山君的声音微顿,神色却无波澜。“玲珑局已解,只怕是没什么用处了。不如换他一诺,定然更有价值。”

      谢岑直直迎上徐山君的视线,微微一笑。“谢某只求此物。”

      “好!”徐山君并不犹豫,从袖中取出棋谱便给了谢岑。他又深深看他一眼,“你且收好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带着警告。

      谢岑含笑接过,朝他一揖,“晚辈多谢先生赐谱。”

      ……

      经过这一事,天下人也皆知裴家无衣擅弈之名了。为此裴俭格外地高兴,让清河郡主办了一场家宴,众人聚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吃个饭。

      家宴上,不知怎的说起了裴澄的亲事。

      裴俭咽下食物,道:“前些年是你未曾及冠。如今已经是成家的年纪了,轩然呐,可有中意的世家女郎?”

      被点到名的裴澄愣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忙向裴俭说道:“回父亲,轩然并未有倾慕的女郎。”

      “怎么会没有?”闻言清河郡主却是不赞同了。她面上含着笑意,轻声说:“去年我带着你,一同自长安赴洛阳祭拜你外祖父母,不是有位桓家的女郎么?”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清河郡主的话吸引住了。裴静姝眨眨眼,问:“家家,这桓家的女郎又是何人呐?”

      还不等清河郡主继续解惑,裴澄就轻飘飘地看了裴静姝一眼。他语气警告,“哪里?没有的事,我同那位女郎不甚熟悉,许是母亲误会了。”

      被自家兄长警告的裴静姝丝毫不惧。她笑着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正在吃饭的裴无衣,“兄长可是说错了,相必妹妹也很想知道罢?对不对?”

      裴无衣前世其实知晓这桓家女郎,可是知晓的原因却不大好。

      不是因为今日清河郡主在家宴上的提起,而是她的阿兄裴澄死后,是那位桓家女郎亲自为其收敛的尸骨。

      当时匈奴来犯,阿兄同王家三郎一道领兵而去,却是永远都没能回家。

      那时裴澄死在了战场,无名尸骨众多。是那位桓家的女郎,硬生生地把阿兄的尸骨带了回来。让阿兄的魂灵得以在地下安息。

      因而,桓家女郎对他们裴家有着莫大的恩情。

      裴无衣对上裴静姝狭促的眼神,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裴静姝笑容更深了,转过头就去问清河郡主。

      “家家,快同我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是当时我去了就好了,不然就能同小妹讲讲了。”裴静姝当时留在了长安,并未跟着清河郡主去洛阳。

      “现在说也不晚。”一直没说话的裴俭放下手中酒盏,他神色柔和地看向清河郡主。“夫人不妨直言,我见夫人的神色,想必也是位极好的女郎。”

      “嗯。”清河郡主温柔一笑,她的手被裴俭握在手里,掌心温暖一片,神色也就越发柔和缒绻了。

      “我也不甚清楚,她是桓家的十一娘子,只知道是轩然救了她。”

      说起那时的情形清河郡主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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