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色播

      坤说的医生家就在沙拉家楼下,医生范天明正拿着缝伤口的针给坤缝屁股后档,坤趴在按摩躺椅子上,脸陷在透气孔洞里,他脑袋里回想自己家里是不是真的有一只羊,刚才在家疼的忘记看了,只是出了家门似乎听到有一只羊在说话,搞什么嘛,沙拉。

      医生范天明仔细缝着,慢工出细活,今天没什么可着急的事,可是明天呢,说不定明天就有事,不大好说,他问坤:“你觉得你这条牛仔裤还有补的必要吗?”

      坤在透气孔里发出声音:“破是破了点,还能将就,这都不算什么,最近我发现我家那位有点问题,感觉怪怪的。”

      医生用手捋了捋半秃的头皮,一半头发倒是能把脑门前面遮挡住,可是脑顶部分就被捋开了洞,好像头发里长了块膏药皮,他嗅了嗅鼻子说:“以我多年的游医经验,我也观察到了,就是奇奇卡卡芭芭拉拉综合症。”

      坤没听明白范天明的话,一脸的疑惑:“什么玩意儿?”

      医生嗅嗅鼻子又说:“特殊期,你懂的,你应该懂的,你都这么大了也该董事了。”

      坤抬起头扭着脖子说:“我这么信任你,范局长,你在窥探我家的隐私,这样可不好哦,要是沙拉知道了,非找你麻烦不可,你不要看她表面那样文静,发起火来谁也受不住的,你看我这个膀子上的抓痕,就是她挠的,,,”

      沙拉刚搬过来住的时候,一手提个煤气包,一手抱着个煤气炉灶,那个架势就跟扛了炸药包来炸楼似的。

      羊看着舒坦窝在沙发里的沙拉,凉席软皮都被她挤压变了形,羊说:“你们是怎么认识啊?你,坤。”

      沙拉斜个眼睛,想了想,刚买房子那会儿,装修啊,搬家啊,自己一个人弄的,找个小工扛水泥沙子,要10块钱一趟,一次给7百8百的,自己的工资才挣几个钱啊,说是白领挣的也是辛苦钱。哎,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呢。一个单子客户叫你去就得去,一点小事也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羊,你不也得跟着去嘛,,,

      医生范天明低着头继续缝纫工作,手法细腻,和真的医生一样,他说:“不好意思职业病,农村姑娘力气是大一点,也就你能承受住。你就告诉我,你家沙拉最近是不是经常暴躁,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羊,往左边挪挪,沙拉提起了腿,自己搬沙子啊,一麻袋一麻袋的,楼下医院里,那个时候呢,坤三天两头往那里跑,也不知道干嘛。他看见我手里提个煤气包,他就过来抢,我还以为遇到打劫的,差一点把他踢残废了,原来他是抢着帮忙拿,后来那些砖头啊,垃圾啊,都是他的事了。

      坤又把脑袋陷进孔洞里面,抬着脑袋脖子酸啊:“暴躁是暴躁了一点点,无理取闹是家常便饭,这个莫名其妙,,好像,最近是有点,,,”

      医生嗅嗅鼻子继续说:“特别是今天,还有一股羊的气味,,,”

      羊又嘀嘀咕咕的了,怎么技术咖变成八婆了:“他怎么住你家的啊?”

      沙拉拿脚蹬了羊肚子一下,说:“人家愿意。”讨厌鬼。

      羊感觉到了夏天的冰冷,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我的羊肚子啊,喳喳喳。

      坤想要翻个身,真是有啊,我就说嘛,他对医生说:“就是就是,确实有一只羊,这条裤子就是它顶破的,还蛮大力气的,,,”

      医生嗅嗅鼻子:“哎不要乱动。快要补好了,别又漏了。情况是有点复杂。不要着急噢,我帮你分析分析,,,”

      羊在沙拉家做着翘腿凳子已经很久了,沙拉享受着这张真皮纯羊毛翘腿凳子,舒服啊,沙拉换个姿势说:“哎,羊,现在怎么办?这个月奖金又要泡汤了,我要交房贷的啊。”

      羊顺着沙拉的姿势也调整一下凳子的高度,跟成品油似的自动上调5个泼森特。这是一只被调教好了的羊,就算沙拉不说喳喳喳,它也驯服的,它说:“沙拉,我有名字的,,,”

      沙拉用腿在羊背上蹭一蹭,说:“菜包子。”

      羊字正腔圆的说:“我的名字是,包博,博申,,,后鼻音。”

      沙拉学着羊的语气说:“你的名字是包博,博申,你的名字是包博,博申,,,伦敦腔。你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羊叹了一口气说到:“我没医保卡可用,早就欠费的欠费,透支的透支了。”

      沙拉把腿抬起来,换一下交叉腿又放回去:“楼下不要医保卡的,宠物医院。”

      楼下宠物医院内,羊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戴着金属框,被电击,再被电击,羊翻着羊眼珠子,羊嘴里吐着白沫叫了声:“爽,,,”然后昏厥了。

      这是羊的羊脑壳子里闪现的画面。

      沙拉看着羊,怎么身体僵硬了呢,不软和了,羊毛怎么支棱起来了呢。羊愣在那里看着沙拉,一下子清醒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咦,呦,吁。这是要羊的命啊,你们要炖羊肉喝羊汤直接说好了,干嘛非要骗我去医院呢,

      圈套,完全是圈套,坤在下面等着了吧,合起伙来贩卖羊吧,没人性啊,人道主义呢。

      其实今天早上羊醒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怎么变出来的还得怎么变回去。就跟开车一样,怎么开进去的,怎么倒出来,耶。能开进去就能倒出来,方向盘把住了,耶,搞定。

      既然是中了外挂安装包的毒还得在安装包里找办法,它早就盘算好该怎么做了,可是它的蹄子有个问题。

      在自己家的时候,它就试过了,电脑键盘上一些按键没法点到,一但按错可能就是致命的。辅助使用鼠标的话蹄子又拿不起来。

      羊说:“医院就没必要去了,我想应该是这样,只要拿回密码,从后台进入,然后就是变身,芭芭拉小魔仙,变,,,”

      沙拉听到小魔仙的时候差点笑岔了气:“噗嗤,原来男人的幼稚是没有底线的,说吧,怎么做?”她挪开搭在羊背上的腿,站起身。

      羊颠着蹄子跳到沙拉家电脑桌前面说:“先把电脑开机吧,沙拉,你过来,帮一下忙,我的手拿不了鼠标,,,”

      沙拉搬了一张椅子和电脑椅子并排安放在一起,打开电脑说:“现在是蹄子了。”

      羊坐到电脑椅子上面,用蹄子尖尖轻轻敲击键盘,是很慢,可是也没别的办法,羊说:“蹄子算外挂,,,”

      沙拉用手拿着鼠标,等着羊示意她就点击一下,她说:“搞不懂,男人为什么这么爱玩游戏,我喜欢看韩剧,打毛衣,为了追剧,能打一整晚毛线,织了两件毛衣呢。”

      羊说:“看的出来,”进到沙拉家不久,羊就注意到了,沙拉家小动物玩具都穿着毛衣,有短袖的,有半褂的,还有比基尼的。

      羊说:“你很有爱心,将来一定是贤妻良母,,,”

      一个家里面有没有女人很重要,一个家庭里面女主人的喜好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一个在外漂漂亮亮的女人不一定能把家里捯饬的和自己一样干净利索。一个把家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女人在外面的妆容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是现代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家庭,不会做饭的女人一大把,不做家务的女人很多,当然男人也一样。过去的大男子主义照样存在,照样是甩手掌柜。

      似乎家庭已经不重要了,社会才是最重要的生存空间,人离开了家庭还能活,离开了社会就只能自生自灭了。社会人就是这么来的。否则怎么叫社会人呢?

      本来社会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的,要不怎么叫社会大家庭呢,可是家庭不能左右社会,社会却能控制家庭。组成的主体变成了训化对象,家庭也就只能在社会的风雨中飘摇,离婚率早就说明了这一点。

      沙拉漫不经心的说:“也很累呢,要供房子买车子,要养家糊口啊,老家的房子也很旧了,还想过年前把老房子修一修。”

      羊低头敲击着键盘,说:“干嘛非要把自己搞得着这么累呢?”

      沙拉点了一下鼠标说:“不都是这样嘛。过年的时候,亲戚说的都是谁买了新房子新车子,否则没话聊。那些堂姊妹啊老表啊一买了房子就拽的不行,鄙视链就让人心寒。省城有房子的就看不上市区的,市区的看不上县城的,县城的瞧不上集镇的,难道都能去北京买房?问世间房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拼啊。没房子的人就和孤魂野鬼也一样,凄凄惨惨戚戚。最怕过年了。”

      羊吐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毕业后就没回家过过年。”

      毕业以后,羊的脑容量不够去想,毕业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毕业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如果不毕业是不是能够挽回,如果不上大学是不是能回到以前,那个家还会继续存在吗?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

      沙拉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色眯眯的房东说的话,她说:“你怎么还欠房租呢,房东凶巴巴的,想想就来气。他说你再不交电费就拉闸,不交房租就赶你走,是这个意思吧。”

      羊眼睛紧紧盯着键盘,生怕按错了键:“去年借网贷炒股来着,没想到越炒越亏,还老想着扳本,今年跟了个杀猪盘,亏得更多了,戚戚惨惨凄凄。”

      沙拉家里出现一个奇怪的景象,一只羊和沙拉并排坐在电脑前,坐在两张不大的椅子上,羊的右前蹄搭在沙拉的左肩膀上,沙拉的左手环抱着羊的腰际,画面太清新,不敢看,,,

      电脑桌前面的墙上挂着两幅娃娃的图片,一个小娃娃吐着舌头,可爱哦,噗噗噗。一个大娃娃斜着眼,咦,噗噗噗。

      欢乐的总是在欢乐的时光里,一秒一秒,滴滴答答,长的时候嫌长,短的时候嫌短。

      总是在许多年后,才回忆起那段时光,我做单纯的羊,你是我的明媚阳光。就算是许多年后,总记得那日时光,你是无耻的羊,我被你全部看光,喳喳喳。总是在多年以后,你成了我永远的伤,梦里每次都是期待,血在心口里流淌。可是在多年以后,我等你无怨无偿,只恨我自己,不能飞到你的身旁,喳喳喳。

      你是我所有的念想,你是我所有忧伤,入你的梦是我唯一的向往,有你的情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最美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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