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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昏天暗地啥也看不清。碎石,雪片,各种小型植被从山上不停的滚落砸到车顶上,四周除了隆隆的大地轰鸣声,还有马哥按汽车喇叭声,淑炀的尖叫声,车里除了石磊,我们几个乱作一团。过了五分钟左右,但我感觉晃了好久,石磊让马哥开动车子,边按喇叭并开起全部车灯,尽量快速的移动到前方开阔地带的公路上,但山体滚落下来的东西散落在路面上很难开快。就在我们刚刚拐过一个弯儿不久,刚才隧道口停车那个位置被山顶倾斜而下的沙土淹没了。我差点吓尿,失控的摇着石磊感谢救命大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了石磊的身上。

      来的路被封死了,外面的救援估计一时半会进不来,我们只能按原计划前行去县里看看情况。外面的浓雾一点没有散的意思,即使现在外面还有太阳,也根本照不进来,更何况已近黄昏,我们处在这山谷里,天更是黑的早。被砸的遍体鳞伤的霸道车开着大灯双闪在并不宽敞的公路上摸索着前行,马哥心疼自己的爱车眼含老泪骂着娘。

      此时微微可以接受到一点信号了,淑炀拿出随身的小型笔记本电脑熟练的操作着然后对我们说:“刚刚据地震台正式测定:北纬28.40度,东经94.61度发生6.3级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道。我们正好处于震中附近!”“国家对此很重视,外面正在派部队来救我们了,但预计打通这里的路最快也得三四天左右,所以我们先得自救!”淑炀操作着电脑,眼也不抬的说。

      马哥忙问:“这消息微博都还没公布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淑炀淡淡的说:“我毕业于卡耐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系,无聊时候和国内黑客联盟那些菜鸟们在网上玩儿玩儿。所以搞到这些“内部消息”也不难。”我们顿时对这位小姑娘刮目相看,人小鬼大深藏不露啊!

      马哥又问:“这卡鸡龙大学在......”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余震。

      此时,车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雾气越来越浓,车大灯都穿不透的密度让我们几个有点慌。老莫说:“我出去方便一下。”为了安全起见,我在老莫的手腕上拴了根绳子,我很怕他出了车门就找不着了。刚下车,浓雾瞬间直逼咽喉,呛的我俩剧烈的咳嗽,像极了北方冬天最严重那时候的雾霾。我俩一手捂住口鼻,一手牵着绳子来到车后,我俩刚刚站定,就看前面的老莫晃了一晃,我还以为又有余震让他站不住了呢,“扑通”一声老莫跌倒了,绳子巨大的牵引力给我拉了个趔趄,我忙上前扶起老莫,但他没反应,我一使劲一着急又吸入了大口的浓雾,咳嗽的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往后看到雾里微微闪烁的灯光确定了车的位置,拖着老莫往那个方向挪。来到车边找出PM2.5口罩给老莫先带上,翻了翻他衣服兜里也没有特殊药品,于是我把急救包里的硝酸甘油片拿出来放在了老莫的舌根下,然后拿出高纯度氧气罐,我吸完再给老莫做人工呼吸,一顿操作之后老莫微微有了意识,我们迅速转移到了车里。

      老莫在晕倒失去意识那段时间,他失禁了,我陪他带上口罩下车换了裤子,然后小声在我身边说:“谢谢你啊东方,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你看到我上衣胸前口袋里的U盘了吗?”我说没有啊。其实在我翻他兜里找药的时候我就拿到手了,为什么我没有还他,我自有我的打算。老莫在附近蹲在地上找了许久无果后悻悻的回到了车上。

      我问他:“你刚才怎么突然就到下了?”

      老莫推了推眼镜回忆起:“忙着下车方便,没注意外面的雾气,只感觉那是浮在空气中细小水珠,呼吸到鼻腔里还挺湿润,可是呛嗓子,到咽喉之后就想咳嗽。走两步就感觉恶心,想吐,头晕得很,最后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有点像蹲时间长突然站起来的感觉!”我心想跟我症状一样,然后问道:“你有什么病史吗?血压、心脏啥的都正常吗?”老莫摇头否认。如果不是自身问题那就是浓雾的问题了,震前震中到现在余震不断,这雾还是这么浓。

      车子继续蜗速前行,前方路上如果有小的障碍,我和石磊下去给移开。

      海拔逐渐下降,沿途的柏油路面有的已经出现裂缝,悬崖边还有少许坍塌,还要横跨好几条山上流下来的溪水路面,两座铁架搭的桥梁。由于大地震让这些路段危险程度不可知,我和石磊都是先去探路然后再让车子在后面跟上的,幸好我们来时带了对讲机,在看不见、无信号的环境下沟通起码不成问题。短短的十几公里,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临近县里的公路已经被驻地部队清理出来,我们顺利来到县里提前预定的莲花宾馆。

      大厅里很嘈杂,很多游客都在商讨地震之后的行程怎么办,县里已经被全路段设卡禁行了。所有人这几天只能待在酒店或者去应急避难所,我们几个听后心也凉了半截。吃饭的时候虽然肚子饿的不行,但感觉老莫和我一样没什么胃口,看到其他人吃的是狼吞虎咽能断定是我俩吸入了太多的雾气所致。晚饭后我们在饭桌上谈论明天行程的问题,马哥说只要明天能让走,去哪我们定然后拿着房卡回屋休息去了;淑炀说如果不让行车我们可以现在县城里转转;石磊说听我安排;老莫心不在焉的默不作声;最后我说:“大家先回房休息,没啥事千万别独自一个人出酒店,外面那雾吸多了不舒服,明天一早看情况,如果还是封路我们就在县城里转转”然后目光投向淑炀,淑炀给我用手比个小心心。

      不知道怎么的,我隐约感觉本次旅行大家目的不纯。首先每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黑客级别的富家女+博物馆的文员+大学历史系老师,其次这三个人的兴奋点好像不在旅行上,第一次来西藏看到美景没有不激动的,他们仨反而显得比常跑西藏旅游的马哥都“老练”,还有每个人的携带装备也不像是来旅游的,石磊的不离身黑包,老莫的“U盘”,淑炀的笔记本电脑。墨脱刚刚通公路,他们仨凑一起来这干嘛?最后我给自己一个嘴巴,想那么多干嘛?八天拿八万不香吗?回拉萨我也住一把24小时供氧的五星大酒店,美滋滋的回到房间准备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我才想起我衣服兜里搜到的老莫的“U盘”,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U盘,我绝对不会拿别人的东西,特别是游客的,我是一个有操守的职业领队,但这个长的很像U盘的机器我断定他是一个可以摄像和录音的微型摄像机,它不容易发现的闪烁红灯和轻微的滋滋电流声,证明机器是在工作的。

      我现在怀疑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为了不让马哥在屋内察觉,我在卫生间把洗澡水打开来掩饰动静,然后简单的拆解后,看到了“U盘”的充电口和内存卡槽。第一反应我认为老莫是间谍,影视作品中敌特的剧情在我脑海浮现,毕竟此地是中印交界,外一被这个“老特务”出卖了情报,我们的边境势必会有危机,我要不要去告发他?不行!我现在没有确切证据,到时候弄出一个乌龙,即丢面子,八万团费也收不到了!可是我现在没有设备能放出“U盘”里的影像资料啊!心里反复做着思想斗争,为了祖国边疆的安稳,面子和钱我TM都不要了,正要往外冲准备去公安局报案,马哥在外面喊:“洗完没有啊,借我下你的充电器!”

      这一嗓子给我激动的小火苗吓灭了,把“U盘”揣好,出去给马哥找充电器。我也拿起充电的手机看了下微信。淑炀在微信群里打字:“你们快看南边的天空,怎么有像极光一样的物质飘在空中?”我让马哥把室内的灯光关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雾气蒙蒙的南方50°角的天空中真的有类似极光一样的物质悬浮着。马哥扒着窗户小声说:“这不会是大酒店的外景观灯吧?”我笑着说:“肯定不会,公路刚刚修通,镇上本来也没几家像样的旅店,来之前我预定宾馆的时候都查全了,肯定没有这么“豪华”的酒店,况且全县最亮的光源在西面山头的莲花阁上,那里有一道景观灯红光直射天际,但为了省电,晚九点之后就关了。”观察了许久,我们在群里也在讨论着,最后我把我观察后的结论打字在群里:“我刚才去问了楼下的老板,他说县南部还没有开发,都是牧场和小聚落民居,没有任何强光源。山对面的印控地区也是人烟稀少的。这里也不是极地更不可能是极光,而且高度也没有达到极光的形成条件。老板说他是本地人,听父辈们讲,除了1950年那次8.6级大地震之后,墨脱就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了。”

      淑炀在群里发了一个问号表情,然后附加一句“那这‘神秘光带’就是地震之后出现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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