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爱莉斯

      腊月19,朱棣的旨意终于到了,夏瑄和汉王已经在江边等着了,兵部调令传来后立即出发。而朱瞻基则是和诏狱四人组要先祭天、祭地、告庙、祭军神。

      等他们祭完了这边说不定已经到宁波入海口了。

      夏瑄这里带了25艘宝船,主要负责运送大部分军士和粮草外加少部分马匹,而其他的马匹则是专门的马船来运送。

      宝船和马船都几乎没有水兵只有水手驾船,而且排在最后,不过倭寇要是敢打这些宝船的主意那就是开玩笑了。

      这些玩意都是2000料排水千吨的巨物,在海中能像鲸鱼一般把倭国渔船撞成碎片。

      中间是战船,大的叫大福船,小的叫小福船...上边有一百多水兵,船高如楼,吃水极深,海战利器,但可惜近海容易搁浅。

      海战时战船从高处往下射火铳、火箭,贴近时直接扔类似燃烧瓶的火球和这个时代的手雷。

      最前面是哨船,大的叫海沧船能带50多人,小的叫苍山船能带30多人。即便是这些船也要比倭国的“水师”要大,战斗力就更猛了,而且登陆作战时就是用这些哨船。

      除此之外的小船和走柯也带的有,只不过是远洋,不便航行,为数不多的几只都由宝船带着。

      这些宝船、战船、哨船其实都是福船类型的,下窄上宽,和现代海军舰艇类似,好处是不易翻船。

      坏处也很明显,就是炮铳只能安在最上边一层,因为中间地方狭窄而且船只也承受不住横向的后坐力。

      而西方的U型帆船则能在两侧安置大量的大炮,火力远比只能在两头安火炮的福船强大。

      可你要说古代福船落后吧,几百年后却又变成了这种形状,只能说古人的思维太超前了?

      府军前卫从未坐过船,更何况还是直接远洋十日去日本。

      海风的味道都变成了酸臭味。

      尤其是夏瑄这里,简直是噩梦,自己作为指挥官坐的战船就被围在最中间。

      甲板上海风是酸臭的,船舱下是发酵后的酸臭加上脚臭之类的可怕味道。

      夏瑄几个人开始几天饭都吃不下,尤其是老金忠,夏瑄看着他都害怕他随时会倒下。

      好在睡觉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夏瑄原以为和在网上看的要把自己绑起来,或者用吊床。

      结果宝船相当平稳,至少能睡个好觉。

      舰队在宁波入海口和汉王部分手,汉王要往东去大板,而府军前卫向东北而行。

      出征第六日舰队到了济州岛,这里已经是朝鲜的地盘了。夏瑄远远看去,竟发现济州岛上有马群。

      一问才知,朝鲜多山,但是济州岛却相当适合养马,元朝时蒙古人就在这里养马。

      夏瑄想顺便征用了这些马,被金忠拦了下来。征用很简单,岛上的驻军甚至不够水师填牙缝,但是明年朝贡没马了,朱棣怕是要用夏瑄的人头来填。

      第八日行到对马岛附近果然和预料的一样遭遇了倭国水师。

      一艘船小的十米长,大的也不过二十多米长。明军最小的哨船也有二十三米,而战船更是庞然大物。

      可数量却不对劲,夏瑄站在中军宝船上看的清楚,倭国水师密密麻麻怕是有一百多艘,甚至还有五六艘看起来和战船一般大的遣明船。

      只是曾经来大明蹭吃蹭喝的使者变成了武士。

      水师都督立即下令用战船开道,哨船则是夹杂在战船中间。宝船携带的一些小船和走柯也凑上前去。

      完全是想横冲直撞过去。

      各个船上挥舞旗帜传递军令,这边整队未毕,倭国水师就开始划桨进击了。

      最前边这些安宅船和关船像是龟壳一般四周都用木板挡住,后边的小船倒是敞开了船舱。

      快要撞在一起时战船上火铳齐发,却因为离得远打不穿倭国战船。可紧跟着的碗口铳和火箭让那些倭国战船遭了殃。

      木板破碎,里边的水手暴漏了出来,船只有的被引燃,甚至有的已经开始下沉。

      夏瑄看出来了这些倭国人是想贴近了接舷战。

      可大部分船只都没有绕开明军战船和哨船的撞角,被撞的四分五裂,水兵落在水里想要呼救,而哨船上拿着神臂弩的军士开始拿落水的倭国人练习准头。

      那些大点的安宅船有的没被撞角撞坏又被紧跟着的拍杆拍到。

      拍杆势大力沉一拍之下整个安宅船前段粉碎翘起,那些滑出来的倭国武士绝望的看着楼一样高的船上扔下来各种火器。

      从缝隙中溜过的倭国战船也被水师各种火器招呼,想玩接舷战的他们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

      明军撞破第一排之后依旧向前猛撞,毕竟如果不前进,撞角和拍杆就失去了作用。

      弓弩的优势彰显无疑,除了刚开始的二十艘左右是被撞角拍杆直接干碎,其他的都是在接舷战的时候被射进海里。

      弩的优势就在于有一发弩箭可以随时发射,武士的勇武成为了一个笑话。

      而大明的水师更是除了神机营之外火器装备最多的,一半以上都装上了火器。

      那几艘大号的遣明船下场更惨,这些水师都曾经见过这些带着使者的船,还得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以显示大国雅量。

      遣明船一直被碗口铳射成了筛子沉入海里也没人登上明船。

      一场战斗过后,天上飘着一里长的黑烟,水里是成片的木板,以及趴在木板上挣扎的倭国水兵。

      那些水性好的想游过来登船纷纷被射死,反而是水性不好趴在木板上的活了下来。

      然而夏瑄也根本不想要这些俘虏,别人不知道,夏瑄可知道,倭国的水师怕都是临时征召的海贼,或者是被收买的海贼。

      反正底子不干净,让他们做奴隶去挖矿都不放心。

      于是那几百个趴在木板上的成了新兵们的活靶子,每有一发弩箭射空就会传来小旗官的喝骂。

      “别射了,捞上来两个问话。”

      水手们扔下了绳子,通译大声的喊着“放下武器就救你们上来。”那些人纷纷把刀扔进海里把绳子缠在了手臂上,水兵也开始费力的把他们捞上来。

      看来武士道这时候洗脑还不严重,哦,不,一群海贼也不是武士。

      只是通译的智商似乎不够用,你让人家放下武器,那刀不就掉海里了,好歹让人家把刀带上来,多好的刀啊就这么浪费了。

      “你们有多少人?附近还有没有海贼了。”

      “我们有7000多人,几乎所有的船都在这了,别的地方几乎没有了。”

      这么看来足利义持还挺聪明,用陆军去围堵汉王的军队,用水师在这里拖延时间,解决掉汉王的再去解决石见。

      可惜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七千水贼连一个时辰都没撑到。

      “全速进军若狭,后日腊月二十九必须抵达。”

      汉王,你要撑住啊。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